说明这人要么已经降服了心猿,收住了意马,窥破了其中的所有门道。要么,对方压根就没翻过这本书。
不看自然不想。
心气高了是不愿服输,但心气高到没边了,会不会压根不屑借鉴他人之法,因为这种举动对某些人而言就是自我否定。
倘若心怀有我无敌的绝对信念,又怎会将希望寄托在一本上。
李大说他若能窥破书中门道,不出三五年就能打薛恨,这句话既是在指点他,也是在提醒他,同样还是挑拨他心猿意马的那根弦。
“我去你大爷的。”
练幽明摸了摸额头,全是冷汗。
但这既是凶险大劫,也是莫大机缘。
他如今论“攻守”的手段并不欠缺,绝不可舍本逐末,觊觎旁家练法,空负自身所学。一丢一捡,再丢再捡,到头来只会两手空空,还消磨了意气,注定难成气候。
只是放下了,可那七十二幅小画却始终在练幽明脑子里转悠,无形中勾动着他的心思,迫使他想要再看一眼,去窥破其中的奥秘。
尤其是发现那“天罡劲”、“地煞桩”之后,这种欲望简直好似化作心魔,无穷壮大。
练幽明瞳孔急颤,关了灯,想也不想,径直出了院子,然后又给妹妹弟弟叮嘱了两句,才冲进黄昏中发足狂奔起来。
他想要离那本书远一点。
时近薄暮,街上传来了“叮铃铃”的车铃声,下工的工人们似黑夜中的鱼群,从汇聚到星散,散入一条条巷弄。
练幽明走在街边,一口气也不知道走出多远,直到看见一条大河,才停住脚步,然后走到无人的角落,顺着河沿跳了下去。
置身在冰凉刺骨的河水中,练幽明方才压抑住纷乱驳杂的念头。
这是灞河。
练幽明深吸一口气,手脚划动,远离了闹市,径直游向更为偏僻的地方。
“心猿难收,意马难驯,那就打!”
河水并不深,只能淹到他的胸口,练幽明眼神阴戾,顿见方寸之间拳影起落。
可他原本魁梧的体魄,此时犹如身陷泥沼,本该霸道刚猛的拳脚,也似没了力道,如困樊笼,亦如心中的想法。
一通宣泄,练幽明非但不觉心情畅快,反倒气息凝滞,脸色都跟着一白,整个人好像泄了气一样,干脆手脚大张躺在水面上,嘴里喃喃道:“李大,你又是怎么做的?”
就在他顺水漂流的时候,耳边忽然传来一声“嘎嘎”的怪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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