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瑾瑶一直以来所处的“温室”幻境。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,原来在同一个上海,同一个时代,不同阶层的女性,命运竟有着天壤之别。她曾为诗中女性的苦难而感伤,可此刻才明白,诗中的文字远不及现实的残酷来得震撼。
“阿珍,你在纱厂做工的时候,是不是也经常受欺负?”瑾瑶轻声问道。阿珍点了点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与无奈:“纱厂里的工头可凶了,我们每天要工作十四个时辰,稍有不慎就会被打骂。夏天车间里像蒸笼一样,好多姐妹都中暑了,可工头还是逼着我们继续干活。一个月的薪水只有几个大洋,还经常被工头克扣,有时候连温饱都成问题。”
瑾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绸缎旗袍,料子光滑柔软,是母亲特意托人从杭州买来的;再看阿珍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衫,袖口已经磨破了边,领口也有些变形。她突然觉得有些羞愧,自己平日里偶尔的“苦闷”,在阿珍她们的苦难面前,是多么的微不足道。
“那你们就没想过反抗吗?”瑾瑶又问道。阿珍苦笑了一声:“怎么没想过?可我们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,没读过书,没权没势,反抗又能有什么用呢?上次春桃带头和工头理论,结果被工头找了个借口扣了半个月的薪水,还被安排了最累的活。我们这些人,就像任人摆布的棋子,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。”
瑾瑶沉默了,她想起父亲常说的“各司其职,各安其命”,以前她觉得这话颇有道理,可此刻听了阿珍的讲述,才明白这句话背后的残酷。所谓的“各安其命”,不过是强者对弱者的压迫与安抚,是让底层人民心甘情愿地接受苦难的借口。
“阿珍,以后如果你有什么困难,尽管跟我说,能帮的我一定帮你。”瑾瑶真诚地说道。阿珍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泛起了泪光,她连忙摆手:“小姐,您已经对我很好了,我不能再麻烦您了。”在她看来,瑾瑶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小姐,她们之间隔着难以逾越的阶层鸿沟,瑾瑶的这番话,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。
瑾瑶看着阿珍感动又局促的模样,心中五味杂陈。她知道,自己此刻的“帮助”或许只是杯水车薪,无法改变阿珍乃至整个底层女性的命运。但她更清楚,从这一刻起,她再也不能对这些苦难视而不见。她开始思考,为什么同样是女性,却会因为出身和阶层,有着如此截然不同的命运?为什么强权可以肆意践踏底层人民的生命与尊严?
这些问题像种子一样,在她心中生根发芽,让她的阶级意识渐渐萌芽。她不再仅仅关注女性群体的共同苦难,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