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他更细致地阅读着。
在一个火车站,一对男女在等车。
他们点了一杯啤酒,然后又点了一杯。
他们谈论啤酒的味道,那个女孩说远处的山看起来像白象,男人说他没见过。
直到那段对话。
男人说:“这真的是一个很简单的手术。”
女孩没有回答。
男人继续说:“真的不算什么,只是让空气进去。”
女孩看向远处的群山。
男人说:“如果你不想做,我不会强迫你,但那真的非常简单。”
……
这一次,索林捕捉到了。
在这个最基本的线性叙事,比传统叙事还要传统的对话中,他看到了男人重复话语中的压迫感。
而女孩不断的岔开话题,则是表达出了她的逃避和抗拒。
索林读出了一个词。
是堕胎。
整篇小说不过一千多个单词,都在围绕着这件事情打转,但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出那个词。
男人在假装轻松,女孩在绝望地抵抗。
那个白象的比喻也不再是随口的闲聊。
白象,常常指代昂贵而无用的累赘。
那个未出生的孩子,就是那头白象。
读到最后,女孩笑着对男人说:“我觉得好极了,我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索林盯着这句话沉默了许久。
女孩放弃了,沟通失败了,但对话到此戛然而止,他也不知道女孩会不会选择堕胎。
这篇小说里没有任何关于悲伤绝望的描写,但索林却感受到了。
顾远移除了所有的解释,让读者自己去猜测。
当读者自己得出真相时,那种冲击力远远超过了作者直接的描述。
顾远没有打碎任何结构。
索林合上杂志。
片刻后,他摇头轻笑一声。
……
与会者们陆续进入会场,他们自然也看到了那些杂志,以及上面的标语。
抱着各种各样的态度,他们阅读了起来。
于是,当顾远走进场时,理所当然地,收获了全场的注目礼。
那目光当然不再是之前那种审视,而是变得更热烈,更复杂。
“嘿,顾!”
德国作家汉斯第一个喊了起来。
他将杂志卷起来指着顾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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