廿七年,十月中旬。
黎明时分,天微微亮。
咸阳已经下过场暴雪。
栎阳太学内已盖一层白雪。
宿舍区位于渭水南岸。
此刻已有浓郁的炊烟升起。
里面有专门的开水房。
由黔首负责烧热水供师生所需。
黔首们是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各司其职。有的挑水,有的送煤。用的是特制的大铁锅,烧上一锅起码够数十人用。屋内热气腾腾,弥漫着浓重的水雾。
他们都是栎阳当地人。
经乡吏分配后,闾左每户就出一人。主要就是负责在这开水房内干活,每日能得十钱,还管顿饭。待至春耕农忙,就可以让妇人来干活。
这年头的妇人干起农活来,同样是把好手。有的壮妇力气同样很大,挑水送煤根本不是什么难事。
给的工钱已是相当高,对闾左而言极其难得。相当于干个三天,就能得一石粟米。像秦国有很多经济惩罚,比如赀盾赀甲。如果罪犯无法负担,就相当于欠了官府钱。
这年头可别想当老赖,欠了债的就要干活抵债。按秦律规定,干一天活抵债八钱。如果需要官府提供饭食,那就只能抵债六钱。
这样听起来好像太学给的不多。
可要知道干的活不一样啊!
正常干活抵债,干的都是重体力活。往往都是修路筑城,或者是挖矿炼铁。可在这开水房内的工作就很简单,而且还管一顿饭!
很快,就有位稚童走来。他个头不高,拎着带盖的木桶。长得是明眸善睐,也算俊美。
“老丈,劳烦打个水。”
“好咧。”
老丈笑着点头。
抬手用木瓢为稚童打水。
“这水可是相当烫,走的慢些。”
“嗯。”
稚童名为卓厚,是卓玉银的幼子。今年已有八岁,是太学最早批的弟子。为了给他搞这个名额,卓玉银可是出了三十万钱,外加两千石粮食。
卓厚人如其名,非常的老实厚道。他是习惯性的早起,所以每日都会早早来打热水。宿舍有专门的管理方案,热水是每日轮换着打。只是卓厚很会做人,就把这事揽下来了。
他来太学前,父亲卓玉银就特地交代过他。说太学弟子都很不简单,一个个来头大的吓人。他们卓氏被迫三分,还能活着都要多亏公孙丞相不追究。所以进了太学后,更要积极表现,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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